暗月死斗场 暗月死斗大赛时间
我总记得七叔公说起暗月死斗时,手指会无意识地敲着桌沿。那“笃、笃”声后来我才懂——不是数日子,是在跟某种刻进骨头里的节奏较劲。他说大赛时间从来不是随便定的,得等暗月爬到第三根旗杆的高度,得等夜露凝在断矛尖上结成霜,得等观众的唾沫星子在看台上攒够一股子腥甜。
你猜怎么着?这时间听着玄乎,真到了那刻,连风里都带着股子催命的急。去年清明前我去过一次废角斗场,残垣上还留着旧年的血渍,深褐色的,像块化不开的疤。守场的老阿公蹲在石墩上抽烟,火星子明灭间他说:“娃子,你看这月亮。”我抬头,暗月果然悬在旗杆顶,边缘泛着青,像块浸了血的旧绸子,正一寸寸往下挪。
“就这时候。”老阿公弹了弹烟灰,“三日前它刚露出半张脸时,角斗士们就开始往铠甲里塞**符;昨儿夜里月到旗杆腰,场子里已经能听见武器撞地的脆响——有人磨剑,有人咬着牙给家人写遗书,字都被冷汗洇花了。”他说这些时,我后颈直发紧,仿佛已经听见了金属摩擦的刺啦声,混着观众的呐喊撞进耳朵。
其实哪有什么神秘仪式?不过是人在绝境里找的由头罢了。就像老辈人说的,暗月*盛时,人的血会烧得更旺,伤口好得慢,疼得更尖。可偏有人信这个,信到把命都押在那天。我问过当年的冠军铁戟,他说大赛前夜根本睡不着,“听着墙根蛐蛐叫,数着更漏,满脑子都是月亮的影子。你说这是迷信?可当你的剑要捅进人心脏那刻,要是信了点什么,手就不抖了。”
现在想想,那时间哪里是刻在星图上的?分明是刻在人心里的。老阿公说,早年间角斗场规矩松,有人非挑月圆夜比,结果血溅得太凶,连月光都被染成了红,后来就定了暗月爬旗杆的时辰。你看,连时间都是被血喂大的,越惨烈的故事,越能传得久。
上个月通**,七叔公说他又梦到了暗月。“那月亮低得能摸到,”他声音哑哑的,“场子里的人还在喊,可我知道,时候到了。”我握着**,突然想起废角斗场残墙上那些血渍——原来有些时间,从来没真正过去,它只是换了种方式,在每个暗月升起的夜,重新渗进砖缝里。
你说这时间,到底是死的规矩,还是活的念想?反正每次暗月爬上旗杆,角斗场的魂,就该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