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Sue的花园 阿Sue的花园注意
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,仿佛跌进一个活过来的童话里。阿Sue的花园哪是寻常园子?它简直是个会呼吸的生命体,每一寸泥土都蒸腾着故事,每片叶子都在风里沙沙低语。
晨光微露时,露珠还在月季花瓣上打盹,空气里浮动着泥土醒来的湿润气息,混着不**野花的甜香——那香气若有若无,像一句害羞的耳语。我总爱蹲在石阶边看蚂蚁扛家的队伍,它们行色匆匆,倒比钟表走得还准时。
这片野趣背后藏着阿Sue的用心。她从不强求玫瑰必须站成阅兵方阵,反倒任几株紫菀从砖缝里探出倔强的脑袋。她说:“花草跟人一样,挤着喘不过气。” 于是小径旁故意留了空隙,让野菊和蒲公英撒欢儿地蔓延。这份放任里自有章法,枯枝败叶被堆成小丘,竟成了甲虫和蚯蚓的乐园,土壤因此愈发松软肥沃。
可别以为这里只有温柔乡。去年暴雨突袭,眼看绣球花蔫头耷脑快要溺毙,阿Sue抄起铁锹就冲进泥水里挖沟引水,浑身溅满泥浆也浑不在意。“植物淹死可比旱死快多啦!”她抹着脸上的雨水笑骂。那一刻我忽然懂了,所谓照料,原是与无常的一场角力。
午后坐在老藤架下*是惬意。阳光穿过叶隙织成金毯,蝉鸣声浪一阵高过一阵,像永不疲倦的合唱团。阿Sue沏的薄荷茶凉沁沁的,杯底沉着几片新鲜叶片,喝下去连喉咙眼都泛起青草味。偶尔有蝴蝶误闯茶盏,翅膀沾了水珠扑棱挣扎,惹得我们轻笑连连——这小小的慌乱,竟成了时光停驻的理由。
但有个秘密你得知道:花园东侧那丛蓝雪花看似柔弱,枝条却带着尖刺。上次我不小心蹭破手背,阿Sue一边涂*一边念叨:“美东西常带刺儿,就像人心。” 这话倒让我心头一颤——原来草木的隐喻,早藏在她的锄头底下。
暮色染红天际时,归鸟驮着霞光掠过树梢。阿Sue弯腰拔草的身影被拉得很长,与花影纠缠在一起。她常说土地*诚实,你对它几分真心,它就还你几分颜色。我望着她发间沾的草屑,忽然觉得那些绽放的花朵,不过是她埋进泥土的期待开出的回声。
这方寸天地教会我的何止种植?当指尖触到蜗牛爬过的银痕,当鼻尖萦绕雨后蕨类舒展的腥气,当看见断枝处又爆出新芽的倔强——生命与生命的照面,原来不必言语。只是下次你来,切记穿双不怕泥的鞋,且莫惊扰墙角打盹的猫。毕竟,谁忍心打断一场与花同眠的好梦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