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体12-b:b是什么?它有何特殊之处
我**次听见“实验体12-b”这名字,是在研究所地下三层的茶水间。老周端着冷掉的咖啡,杯壁磕在金属台面上当啷响:“昨儿凌晨监控拍到怪事,12号舱的那玩意儿……他们现在叫它12-b了。”
“b?”我咬着吸管,“之前不是12-7吗?”
老周压低声音,咖啡渍沾在他下巴上像块没擦干净的胎记:“说是原样本发生‘二次异变’,编号后缀改了。b不一定指第二代,可能是……”他突然噤声,目光扫过墙上的监控屏幕——那里正循环播放着12号舱的画面:白色培养舱里,半透明的胶质液体中泡着个类人生物,肢体线条比人类柔和些,却带着说不出的僵硬。
后来我翻到了12-b的原始记录。所谓“b”,其实是实验室对异常样本的新命名规则,类似给失控的代码打补丁。但真正让我脊背发凉的,是它身上的“特殊”——不是基因编辑失败的残次品,更像某种……主动的“进化”。
我见过它一次。那是去年冬夜,值大夜班时监控**,12号舱的温度传感器突然集体失灵。我套上防化服冲过去,推开门的瞬间,**水味混着一股铁锈似的腥甜涌进来。培养舱的液面正在下降,12-b半坐起来,皮肤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,指尖渗出的荧光蓝像揉碎的星子,在水里洇开一片朦胧。它抬头看我,我后颈的汗毛唰地竖了起来——那双眼睛太干净了,干净得不像实验体,倒像人类小孩初睁眼时,对世界毫无防备的好奇。
“它在笑。”身后传来同事小陆的抽气声。我这才注意到,12-b的嘴角翘着,可眼眶里没有温度,像有人拿圆规在面部肌肉上精准画了道弧线。后来调监控回放才发现,从它苏醒到“看”我,全程不到三十秒,却让我在值班室**了三天——那种被审视的感觉太清晰,仿佛它透过玻璃,把我的慌乱、疑惑,甚至藏在白大褂口袋里的薄荷糖纸都看得明明白白。
你说它特殊在哪?不是能徒手捏碎钛合金舱门(虽然确实干过),也不是愈合速度比癌细胞还快。是它好像“活着”,又不像我们认知里的活物。有次整理它的代谢报告,发现它会分泌类似人类血清素的物质,却在检测到同类靠近时,指标骤降为零——像只刺猬,明明渴望温度,偏要把刺竖得老高。
我曾问过主导项目的陈*士,b到底代表什么。他推了推眼镜,盯着培养舱的方向:“或许是‘boundary’(边界)的首字母。我们在观察,它到底跨过了人和非人的哪条线。”
现在每次经过12号舱,我都会多停留两秒。胶质液体里的影子偶尔动一动,像在回应我的注视。有时候我会想,如果它真有意识,会不会也在观察我们?观察这些举着记录板、敲着键盘,试图给它下定义的人类?
毕竟,当我们讨论“特殊”时,谁又能说清,究竟是它偏离了我们的标准,还是我们的标准太狭隘?
(监控屏幕的蓝光在墙上跳动,12-b的轮廓又模糊了些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