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吻小护士
我到现在都记得那股**水混着茉莉香的味道。
那天下午三点的医院走廊,阳光斜斜切进来,在瓷砖地上淌成一片模糊的金。我攥着刚拆封的病历本站在护士站前,喉结动了动——要不是右手小指被门夹得渗血,我才不愿往这种冷冰冰的地方钻。
扎针的护士就是她。白大褂洗得泛着软乎乎的米白,发尾松松扎成个低马尾,随着她递棉签的动作晃呀晃。“忍一下哦。”声音像泡了温水的棉花糖,我盯着她垂落的睫毛,鬼使神差地没缩手。酒精擦过伤口时我倒抽气,她笑:“原来怕疼呀?”
后来换*、拆线,总碰见她。有回我蹲在楼梯间揉发肿的膝盖,她抱着病历本下来,瞥见我狼狈样儿,蹲下来用冰袋裹着纱布按上去:“运动**。”白大褂蹭到我鼻尖,我闻见上面若有似无的茉莉香——后来才知道是她喷的护手霜。
偷吻那天下着毛毛雨。我办完*后一次复查,攥着空病历本往外走,远远看见她撑着伞站在门诊楼门口。她穿了件淡蓝针织衫,头发没扎,雨水沾在发梢上。我鬼使神差折回去,心跳声大得盖过了雨声。
“谢…谢谢。”我站得离她太近,能看清她眼尾的小痣。她歪头笑:“谢什么?又没帮你缝针。”
我突然就做了。侧过脸,嘴*轻轻碰了碰她耳后——那里沾着雨珠,凉丝丝的。她身子一僵,伞骨“咔嗒”掉在地上。我落荒而逃,跑过转角才敢回头,看见她还愣在原地,手指摸着自己耳后,像在确认什么。
现在想起来,那哪是偷吻?分明是颗憋了三个月的酸梅汤,咕嘟一下全涌到舌尖了。甜里带点涩,烫得人耳朵根发红。
有人问我后不后悔。怎么会?那天她耳后沾着的雨珠,**水混着茉莉香的白大褂,还有我狂跳快冲破肋骨的心脏——都是真的啊。
或许爱情就是这么没道理。你以为只是每天来换*的病人,某天却想把藏在口袋里的糖纸、窗外的云、甚至自己慌乱的心跳,都偷偷塞给对方。
后来我们当然在一起了。她总说我那记偷吻像颗没*透的青苹果,酸得人皱眉,可偏生又甜得放不下。
你看,有些故事哪需要铺垫?不过是某个下雨的下午,一个笨蛋终于鼓起勇气,把藏了好久的喜欢,轻轻印在了对方的耳后。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