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的孩子叫什么 天的儿子叫什么天的女儿叫什么风的孩子叫什么
小时候总爱蹲在院门口看天。蓝得发脆的那片幕布上,云团滚成胖娃娃,风追着蒲公英打旋儿,雨丝斜斜织着青瓦——那时候我攥着外婆的衣角问:“天的孩子都叫啥名呀?”她笑我傻,说天地的孩子藏在风里云里,得自己找。
如今再抬头看天,倒真品出些门道。天的孩子该是云吧?你看那蓬松的积云多像刚出蒸笼的馒头,卷云拉成长线又似谁扯散的棉絮。有回暴雨前,墨色的云压得低,我躲在屋檐下数它翻涌的褶皱,忽然懂了——云是天的小女儿,*子软,又会变戏法。高兴时铺成棉花毯,委屈了就掉金豆(雨),生气了能黑半边天(雷暴)。外婆说的“天的女儿”,大概就是这副又娇又野的模样。
那儿子呢?我猜是雷。夏夜里闷雷滚过,像谁在天上擂大鼓,震得窗纸簌簌响。雷这孩子直来直去,不像云会绕弯子,不满了就轰隆隆喊一嗓子,倒有几分男娃的莽撞劲儿。有年暑假我蹲在田埂看闪电劈开乌云,白得刺眼的光里,仿佛看见个穿金甲的小子叉着腰,把积雨云往边上推——可不就是天的儿子么?带着股子“我来收拾”的气焰。
至于风的孩子……前几日路过老槐树才想明白。那树底下总落着星星点点的绒毛球,是构树的**,风一吹就扑簌簌飞起来,像谁撒了把会飞的雪。还有蒲公英,绒毛乘着风飘成小伞,能翻山越岭找新家。风大概是个闲不住的爹妈,孩子们都生得轻盈,跟着它满世界溜达。我小时候追着蒲公英跑,头发里沾了好些白毛毛,母亲笑我成了风的“小尾巴”——原来我早和风的孩子打过照面。
这些答案没写在任何书里,倒像藏在童年的蝉鸣里、打湿裤脚的雨珠里、追着跑的风里。天地哪有真的孩子?不过是我们把自然的变化,都当成了有血有肉的牵挂。就像现在望见晚霞,我会想,准是云姑娘今天穿了橘红的裙子;听见闷雷,又猜雷小子又在跟雨妹妹闹别扭。
你瞧,天有没有孩子或许不重要。重要的是我们愿意相信,那些风啊云啊,都是天地写给人间的情书,每片叶子的晃动、每滴雨的坠落,都在轻轻说:“看呀,这是我家的宝贝。”
所以啊,天的孩子叫云,儿子是雷,女儿是雨,风的孩子嘛……是你我追着跑时,沾了一身星光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