冒险鼹鼠队 冒险鼹鼠队位置
我总爱蹲在老橡树下扒拉土坷垃。倒不是闲得慌,是打小就听镇子里的老人说,林子里藏着支“冒险鼹鼠队”——说是鼹鼠,可又不全像,尖脑袋瓜儿支棱着,爪子磨得锃亮,专爱捣鼓些古怪玩意儿。*勾我的是,没人说得准他们的“大本营”在哪儿。直到去年秋末,我跟隔壁阿树举着树枝当宝剑,一头扎进后山坡的野芒丛,才算撞破了这层窗户纸。
那位置选得妙啊!你瞧,两棵歪脖子枫树拧成个**门廊,底下塌着半人高的土坡,表面爬满野蔷薇,刺儿尖儿挂着的露水珠子,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。若不是阿树被刺扎得“嗷”一嗓子,我们准得绕着走——谁能想到刺玫丛后头,竟藏着个半人高的洞口?洞边堆着小石子儿,码得整整齐齐,像谁故意摆的暗号。
“嘘——”我按住阿树抖个不停的肩膀。凑近一嗅,土腥气里混着松脂香,是鼹鼠们常滚的泥浆味儿。洞口斜斜往地下延伸,我摸了摸内壁,潮乎乎的却不黏手,该是用干草和黏土糊过的。阿树掏出颗野栗子扔进去,没一会儿,里面传来“咔啦咔啦”的轻响,像谁在翻铁皮盒子。“肯定有人!”他眼睛亮得像萤火虫。
后来我常来这儿晃悠。春看洞口的蒲公英被风卷成小伞,夏听蝉鸣在洞顶的野葡萄藤里打旋儿,秋踩着银杏叶数洞边新垒的土堆,冬呵着白气看洞口结的薄冰——这儿哪是普通的鼹鼠窝?分明是个会呼吸的秘密基地。
你说为啥选这儿?我琢磨着,枫树挡雨,蔷薇防人,离山溪又近,喝起水来不用跑远路。更妙的是,洞口藏在刺玫丛后,平时看着扎人,真遇上麻烦,往里头一缩,谁也找不着。有回暴雨天,我躲在枫树下看,雨水顺着树根淌成小河,洞口却干干爽爽,连泥点儿都没溅出来——这选址,比我爷爷挑宅基地还讲究!
现在我常跟外乡的小孩讲这事。他们瞪圆眼睛问“真有鼹鼠队吗”,我就笑:“你看那洞口的石子儿,码得多齐?那是鼹鼠们在列队欢迎呢。”其实哪需要什么证据?风掠过野芒丛的低语,泥土里若有似无的铁锈味(许是他们挖出来的旧**?),还有每次靠近时心口扑通扑通的跳——这些,还不够说明他们的位置有多“对”吗?
前儿路过老橡树,又瞅见洞口的刺玫开了。粉的白的挤成一团,倒像给秘密基地戴了串花项链。我站在土坡上愣神,恍惚看见几个毛茸茸的小影子从洞里探出头,爪子抱着亮晶晶的“宝贝”,冲我眨眨眼。
嘿,冒险鼹鼠队的位置啊,哪是地图上能标出来的?那是藏在风里、土里、每片晃动的叶子缝里的,属于勇敢者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