炫舞游泳池 炫舞游泳池在哪里
七月的太阳把柏油路晒得发软,我蹲在便利店门口舔冰淇淋,融化的甜浆顺着指缝往下淌。隔壁张阿姨拎着菜篮经过,瞥见我这副蔫头耷脑的模样,甩了甩手里的塑料袋:“热成这样不去游泳?城南老巷子里有个炫舞游泳池,水清得能数瓷砖缝!”
我舔着冰淇淋愣住——炫舞游泳池?名字怪新鲜的,像把跳水的动作泡在水里似的。追问张阿姨具**置,她摆摆手:“就在老棉纺厂宿舍后面,顺着那棵大榕树往里拐,看见爬满紫藤的铁门就是。”
第二天顶着正午的热浪出发,鞋底黏在地上直打滑。转过棉纺厂斑驳的红砖墙,果然有棵老榕树撑开伞盖,底下歪歪扭扭立着块木牌,用彩色粉笔写着“炫舞游泳池”。铁门没锁,吱呀一声推开,凉丝丝的风裹着水腥气扑过来,我打了个激灵——这哪像个正经泳池?
水泥池沿爬满青苔,池边的躺椅晒得发烫,倒是有棵歪脖子柳树探进池里,枝桠扫着水面。可等真换好泳衣踩进去,整个人瞬间醒过来:水是温的,像泡在晒了大半天的澡盆里,却又清得能看见池底蓝白相间的马赛克,阳光穿过去,在池底织出晃动的光斑。
*妙的是人。戴鸭舌帽的大爷蹲在池边教孙子憋气,小娃娃扑腾着溅起一串珍珠似的水花;扎高马尾的姑娘扶着浮板练划水,胳膊抬起来时,水珠顺着发梢滴落,在空中划出银线;还有几个小伙子比赛扎猛子,出水时头发滴着水,笑骂声撞在池壁上又弹回来。
“丫头来得巧!”管理员大叔坐在紫藤架下的竹椅上,脚边放着搪瓷杯,“这池子没装恒温系统,夏天正午*舒服,水软和得像棉花糖。”他指了指池边一块褪色的木板,上面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“禁止跳水”——可偏有穿花泳裤的小伙子偷偷猫腰冲过来,“扑通”一声扎进水里,溅起的水花把旁边晾着的毛巾都打湿了,惹得一屋子人笑。
我扑腾着游到池**,仰头看天。紫藤叶筛下的光斑落进眼睛,像撒了把碎金子。原来“炫舞”不是什么华丽的表演,是水波*开的涟漪在跳舞,是孩子们扑腾时溅起的水花在跳舞,是每个浸在水里的人,从喉咙里溢出的那声痛快——啊!
后来常来。有时清晨,看退休的阿姨们穿着素色泳衣做热身,动作慢悠悠的,倒像在水里打太*;有时傍晚,夕阳把池水染成橘子汽水的颜色,有人游到池边,掬一捧水泼在脸上,水珠顺着下巴滴进池里,*开一圈圈笑纹。
有人问我炫舞游泳池到底在哪儿,我总说:“顺着老榕树的影子走,闻见水腥气就快到了。”其实它哪需要具体地址?它是张阿姨菜篮里捎来的消息,是紫藤架下管理员递来的凉白开,是每个扑进水里时,从脚底板窜到头顶的那股子痛快。
你问它在哪里?它在你汗津津的脚底板底下,在你仰头时落进眼睛的光斑里,在每一次听见“扑通”又跟着笑出声的瞬间。
毕竟有些好地方,从来不是地图上画出来的,是一步步寻过去的,是泡在水里,慢慢尝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