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鸡的末日 这成就要杀的火鸡在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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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鸡的末日 这成就要杀的火鸡在哪

超市冷冻柜前,我又撞见那排裹着冰壳的火鸡了。塑料膜上凝着细水珠,顺着它们扁平的胸脯往下滑,像谁偷偷抹了把没擦净的眼泪。标签上印着“12磅”“15磅”,数字冷冰冰的,倒比它们本身的模样还具体些——谁会注意这些家伙活着时,爪子是不是沾着泥,眼睛有没有浑浊的光?

我盯着其中一只,它的脖子被橡皮筋勒出红印,翅膀耷拉着,倒像是早知道自己要赴什么*。突然就想起老家农场那只叫“煤球”的老火鸡。它总在篱笆边晃,胖得走不动道儿,见人来就伸着脖子“咕噜噜”叫,跟我养的那只瘸腿母鸡抢过玉米粒。后来听说被人买走宰了,我蹲在柴堆边掉眼泪,妈说:“不就一只火鸡么?”可那是会啄我手心的活物啊,是能在雪地里扑棱着找草籽的活物啊。

现在满大街都是“感恩节烤火鸡”的广告,烤箱里飘出的焦香混着肉桂味,甜得发腻。可没人说这些火鸡从哪儿来。我查过资料,工业化养殖场里的火鸡,从小就被关在比A4纸大不了多少的笼子里,脚蹼因为长期站立溃烂,喙尖被剪掉防止打架——它们连“活过”的资格都没有,只是流水线上的“**单位”。

你说怪不怪?我们一边给火鸡戴节日领结,拍温馨全家福,一边绝口不提笼子里的尖叫,屠刀下的抽搐。前几天路过菜市场,看见穿胶鞋的大叔拎着拔了毛的火鸡,血珠滴在水泥地上,他抬头问我:“要这只不?新鲜着呢。”我喉咙发紧,摇了**。他大概觉得我矫情,可我分明看见那火鸡脖颈处还粘着几根灰褐色的羽毛,像没来得及写完的遗书。

小时候总觉得“末日”该是火山爆发、小行星撞地球,多壮阔的词儿。现在才懂,有些末日静悄悄的,就藏在冷库的温度里,藏在“12磅”“特价”的标签下,藏在每个人“不过是一只火鸡”的默许中。

那只被我盯着看的冷冻火鸡,它的名字是什么?它活着时见过日出吗?啄过带露水的草叶吗?它会不会在变成盘中餐前,也像“煤球”那样,用浑浊的眼睛望过天空?

没人能回答。我们太擅长把生命量化,把死亡包装成“成就”。可我知道,当烤箱“叮”的一声响起,飘出的不只是香气,还有某个具体生命的余温。

这成就要杀的火鸡在哪?它在我不敢细想的沉默里,在每个习以为常的节日餐桌下,在我们选择遗忘的每一个瞬间。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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