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踢腿,鞭炮为啥叫这名儿?
记得小时候,胡同里一响起“噼里啪啦”的动静,心就跟着痒痒。尤其那“二踢脚”,总让人又爱又怕——先是一声闷雷似的“咚!”贴着地皮炸开,紧跟着一道金光“咻”地蹿上天,在半空里“啪!”地炸成漫天碎金。熊孩子们捂着耳朵尖叫,大人们笑着骂“小祖宗”,空气里全是硫磺混着火*的**味儿。可这玩意儿,为啥偏偏叫“二踢腿”?
这名字起得实在妙!你想啊,它分明有两下子:**“踢”是贴地猛蹬,把自个儿从炮筒里狠狠踹出去;第二“踢”才是真功夫——腾空而起,在云端潇洒一劈叉,“啪”地绽开满天花火。这连环腿踢得干脆利落,可不就是鞭炮里的“功夫小子”?我总觉得它像个憋着坏笑的调皮鬼,非得折腾两回才肯罢休。
老辈人说,这“二踢脚”原本是双响炮的雅称,可老百姓舌头一卷,偏叫成了“二踢腿”。这称呼里头藏着多少烟火气啊!你看它蹦跶的样子,多像庄稼汉干活累了,一**坐在田埂上,两条腿轮番蹬地解乏;又像街头卖艺的,一个扫堂腿接后空翻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这名字把爆竹的野劲儿全勾出来了,比冷冰冰的“双响”听着鲜活百倍。
去年回老家过年,隔壁张大爷还跟我念叨:“早年间穷,买不起烟花,就靠这‘二踢腿’撑场面。三十晚上往院里一摆,点着了‘咚’一声,火星子溅得老高,左邻右舍都探头瞧——嘿,这家有钱放炮仗咧!”他眯着眼笑,皱纹里都是回忆的暖意。原来这“二踢腿”不单是个响声,更是穷日子里攒下的热闹念想。
如今城市里禁鞭了,可每次听见电视里模拟的鞭炮声,脑海里总浮出那道金光窜天的弧线。它多像我们中国人骨子里的那股劲头——沉得住气时贴地蓄力,机会来了便一跃冲天。这名字里的烟火气与生命力,怕是再精巧的烟花也难比拟。
下次若见孩童指着烟花喊“二踢腿”,不妨笑着告诉他:这名字是土地长出的幽默,是烟火熏出的智慧。它提醒我们,再小的东西也能踢出惊天动地的响动——就像生活,有时只需两下子,就能把平凡的日子踢出花来。
你听,那声“咚——啪!”又在记忆里炸开了……